美国媒体对生成式 AI 的版权围剿，正从“索赔”升级为“要求销毁”。

当地时间 9 月 6 日，《西雅图时报》（The Seattle Times）与《Newsday》正式起诉 OpenAI 与微软，指控对方未经授权将自家新闻报道用于 AI 模型训练，并在回答用户提问时频繁复现报道段落。这与此前《纽约时报》、Ziff Davis（旗下拥有 IGN、CNET、PCMag）、韦氏词典与《大英百科全书》等对 OpenAI 提起的诉讼如出一辙。

真正让这起官司与众不同的是诉状中的救济请求：两家媒体要求销毁 OpenAI 与微软所持有的、含有其作品的任何副本，包括训练数据集以及“融入”这些内容的 AI 模型本身。也就是说，原告不仅想追讨赔偿，更想从物理上“抹掉”那些建立在侵权语料之上的大模型。这亦是继近 400 家地方报纸集体起诉后，媒体阵营对“训练数据版权”这一核心命题的又一次正面强攻。

两家媒体同时把微软列为被告，理由是 Copilot 建立在 OpenAI 的技术之上。它们认为，聊天机器人直接给出答案、减少了用户访问新闻网站的必要，从而蚕食付费订阅收入——这几乎是所有新闻机构面对生成式 AI 时最深的焦虑：AI 正帮读者“绕过”媒体。

在笔者看来，这起诉讼的意义远超两家报纸的胜负。它把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摆上台面：当大模型已经“吃”进海量版权内容并完成训练，法律上究竟该如何“撤销”这种侵权？销毁模型是媒体能想到的最彻底答案，但技术上也最难落地——模型权重中早已难以逐条剥离某家媒体的内容，强行删除要么代价高昂，要么流于形式。

更宏观地看，这折射出 AI 时代版权秩序重构之难。一边是媒体用诉讼捍卫内容价值，一边是 AI 公司以“合理使用”“转换性使用”自辩，双方在训练数据合法性上仍缺乏共识。OpenAI 与微软截至发稿尚未回应。这场围绕“数据与模型”的拉锯，将深刻塑造生成式 AI 的未来走向——是走向共赢的授权模式，还是更激烈的对抗，答案正在法庭上一点点展开。